《電影看世界》/賈桂琳甘迺迪究竟藏了什麼《第一夫人的秘密》?

SELINA 2017年02月26日 09:00:00

美國好萊塢影星娜塔莉波曼(中)在電影裡飾演美國前第一夫人賈桂琳甘迺迪。(照片:CatchPlay提供,後製:潘世惟)

(編按:《上報》隔周推出《電影看世界》專欄,由專業電影影評SELINA執筆,專欄中她將以真實世界歷史或議題,引領讀者進入電影編織的世界,供讀者參考與反思。)

 

說到美國最令人難忘的第一夫人,或許還輪不到高人氣的蜜雪兒歐巴馬,而是僅當了3年第一夫人的賈桂琳甘迺迪。她高雅的品味及戲劇化的一生,一直是美國人津津樂道的話題,也有數以萬計的相關書籍及影視作品問世。

 

時至2017年,又出現了1部賈桂琳的傳記電影——《第一夫人的秘密》(Jackie),這次只著重在前總統甘迺迪意外遇刺後,賈桂琳在那4天不為人知的心路歷程,企圖重現她從未展現的內心世界。

 

 

1963年11月22日,美國前總統約翰甘迺迪攜妻子賈桂琳甘迺迪(娜塔莉波曼 飾)前往德州,為連任競選宣傳卻遭暗殺身亡。賈桂琳在身旁目睹丈夫中彈慘狀、頭破血流而死,不但得在短時間內強忍悲痛、接受喪夫的事實,還得面對諸多媒體和全國人民的眼光,更要扛起鞏固亡夫名聲的責任,鼓起勇氣制衡野心勃勃的政治敵手。

 

 

向世人展現重建白宮的樣貌

 

人稱「賈姬」的賈桂琳,與當時是麻州聯邦眾議員的約翰甘迺迪(John F. Kennedy)結縭後,就一直是美國政壇的佳話——即便甘迺迪的風流軼事頻傳,也阻擋不了這對夫妻在選民間的支持度。

 

1960年,甘迺迪以些微的票數擊敗尼克森(Richard M. Nixon),成為美國第35位總統,賈桂琳也成了當時美國歷史上最年輕的第一夫人。

 

賈桂琳甘迺迪(左)及飾演她的娜塔莉波曼(右)。(CATHCPLAY提供)

 

1961年,即將卸任的艾森豪總統夫人帶領賈桂琳巡視白宮時,她就為其充斥著複製家具感到沮喪,認為接待外賓的白宮代表著國家,不應沒有一國之形象。

 

於是當甘迺迪上任後,賈桂琳的首要之務就是進行白宮改造工程,成立了一個專責的美術委員會,親自寫信給建造白宮的設計師尋求建議,也四處尋找與美國歷史有關的古董家具和藝術品。為了不讓甘迺迪斥責她消耗國帑,賈桂琳發揮第一夫人的力量親自募款,終究將歷史、藝術與文化帶進白宮。

 

約莫1年的整修時間後,白宮幾乎已煥然一新。1962年2月14日,賈桂琳與CBS(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合作電視節目,由她親自帶領主持人參觀白宮內部,進行了將近60分鐘的導覽。

 

這是美國人第一次窺見總統官邸的樣貌,而一手策劃的賈桂琳隨即博得大片掌聲。

 

 

《第一夫人的秘密》也重新呈現了這段「白宮之旅」。女主角娜塔莉波曼從走路姿勢、說話方式與神情、導覽的路線等等,幾乎與真實的紀錄片段如出一徹。

 

值得玩味的是,電影還重現(揣測)了賈桂琳在上機前的緊張與不安,似乎將這段電視節目視為成果發表會,以供美國人民評鑑她努力的結果;結果一上鏡頭後,賈桂琳再度成為那個氣質與談吐出眾的第一夫人,一點也看不出來想博取好感的冀望。

 

 

丈夫遭槍殺時爬上車蓋撿頭骨

 

《第一夫人的秘密》逼真還原歷史場面。(CATCHPLAY提供)

 

1963年11月22日,甘迺迪與美國前副總統詹森(Lyndon B. Johnson)到德州的達拉斯市(Dallas)訪問,還邀請賈桂琳隨行宣傳與造勢。

 

當時甘迺迪夫妻坐在敞蓬車遊街拜會市民,行至一個拐彎處時,遠方埋伏的槍手開槍打中了甘迺迪的喉部,接著又有第2槍直擊頭部,甘迺迪當場頭破血流、腦漿迸飛。

 

賈桂琳直覺反射地攀爬到長禮車的後方,捧回甘迺迪的頭蓋骨及腦部組織,企圖維持總統遺體的完整,直到醫院交給醫師前都不肯放手。

 

【 警告:18秒至22秒之處有血腥畫面。】


 

當賈桂琳近距離目睹甘迺迪血肉模糊的同時,也瞬間從第一夫人的高壇跌下來,成為全世界最不幸的遺孀。

 

為了迅速穩定國家與民心的不安,詹森在運回甘迺迪遺體的飛機上宣誓就任總統;而此時的賈桂琳還身穿著沾滿丈夫血跡的粉紅色套裝,並且拒絕換裝下機:「就讓世人看看,他們對傑克做了什麼好事。」

 

 

前總統被當街槍殺,白宮內部排山倒海的意見也隨之襲來:兇手到底是誰?要下葬在哪裡?喪禮要怎麼安排?賈桂琳即使已卸下第一夫人的光環,仍以妻子之姿力抗甘迺迪家族與政治勢力的聲浪。

 

她拉著2個孩子的手主持甘迺迪的喪禮,在國會大廈和女兒一起在靈柩前下跪,隨著靈車從白宮步行到聖馬修斯教堂(Cathedral of St. Matthew the Apostle),最後在阿靈頓國家公墓(Arlington Cemetery)點燃她丈夫墓前的常明火炬。

 

 

 

永垂不朽的《卡美洛》王國

 

以上歷史事實皆高度還原在《第一夫人的秘密》裡。不過話說回來,這部電影要揭露的秘密在哪裡?

 

與其說是秘密,不如說揣摩賈桂琳的內心告白。

 

在甘迺迪過世一個禮拜後,賈桂琳接受《生活》雜誌(Life Magazine)的記者白修德(Theodore White)的專訪,並經由自己的手修改後,刊出了<An Epilogue>(尾聲)。

 

《第一夫人的秘密》就以賈桂琳接受記者(比利庫達普 飾)的採訪為本,以穿插回憶的方式,聽她娓娓道來這樁悲劇的心路歷程。

 

<尾聲> 文稿。(翻攝自甘迺迪總統博物館網站

 

在電影中,賈桂琳接受訪問的神態顯得深不可測許多,而不像在大眾心中的大家閨秀。她一開頭就說自己曾在新聞圈工作(《華盛頓先驅時報》的攝影記者),很清楚記者要什麼,以及能夠透過媒體表現出什麼。

 

回憶起過去驚天動地的4天裡,時而脆弱痛哭、時而驚慌失措、時而神情自若,一邊吐著煙霧,一邊叫記者不要寫她會抽菸。

 

「人們相信童話。而我習慣相信童話裡的主角,比身邊的人還要更真實。」

 

賈桂琳口中的「童話」,或許是她所作所為的核心來源。

 

在電影中,賈桂琳在白宮內播放黑膠唱片,聽著歌劇、穿上華服而借酒澆愁,暗示著她深知自己辛苦建立起的卡美洛(Camelot,原為英國傳說中的亞瑟王(King Arthur)統治王國,美國媒體以此慣稱甘迺迪政府)王國已然崩解。

 

然而在眾人面前,仍要維持住甘迺迪與她攜手創造出來的白宮佳話,於是她要求葬禮的排場,要求所有人跟著總統的遺體遊街,因為她相信甘迺迪值得擁有這樣的場面、與人民的緬懷。

 

娜塔莉波曼以《第一夫人的秘密》的精湛表現,入圍本屆奧斯卡。(CATCHPLAY提供)

 

「世上的女人分兩種,一種追求世上的權力,一種追求床上的影響力。而我現在?什麼都沒有。」

 

在記者前精心操作的政壇神話,對比著在神父前幾乎絕望的告解,顯示出賈桂琳仍是一個擁有權謀、需要地位的「平凡女性」;同時,她也是一個能夠親手捧著丈夫頭蓋骨與腦部,親自扛下葬禮重擔的「非凡女性」。

 

賈桂琳與甘迺迪各自的緋聞,在槍響的瞬間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確保卡美洛王國能不朽地流傳下去。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賈桂琳與甘迺迪在大眾文化的地位難以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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