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疆穆斯林遭中國無故關押 「再教育營」被迫吃豬肉、飲酒

葉舜欣 2018年05月21日 07:02:00
在中國遭監禁長達8個月的貝卡利。(美聯社)

在中國遭監禁長達8個月的貝卡利。(美聯社)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說:「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哈薩克人貝卡利(Omir Bekali)

 

中國近年加緊打壓宗教,新疆當局自2017年開始將數十萬,甚至預估高達百萬名的穆斯林關進思想改造中心,其中還包括了外國公民。一名從「再教育營」獲釋的穆斯林出面指控,在「改造」的過程中,他們甚至被強迫違反宗教信仰吃豬肉和飲酒。

 

根據《獨立報》(The Independent)報導,來自哈薩克的貝卡利(Omir Bekali)在未經審判也沒有任何律師的情況下遭到中國政府監禁長達8個月。一開始,貝卡利拒絕遵從「再教育營」內的命令,於是就被處罰靠在牆上站了5個小時,一周後改為單獨監禁,曾經24小時未曾進食。

 

如此過了20天,貝卡利萌生了自殺的念頭。「當你被迫自我批評,甚至要譴責自己的思想和整個族群時,那種心理壓力是非常巨大的。」他還說:「我每晚依舊會想起它,一直到太陽升起,我都無法入睡。」

 

 

中國:沒有聽說

 

報導稱,要求中國外交部對此改造營做出回應時,該部表示「沒有聽說過這種情況」。問及為何外國公民也會遭監禁時,他們則回覆「中國政府保護這些在中國的外國公民權利,那麼他們也應該遵守中國法律」。目前,新疆地方政府則未給予任何回應。

 

雖然中國官員不斷避免評論「再教育營」,但中國媒體曾引述名人的話表示,需要進行意識形態的改變來打擊分裂主義和伊斯蘭極端主義。激進的穆斯林維吾爾族近年來已經殺死了數百人,中國認為這已經對大部分是漢人的國家構成威脅了。

 

懷疑幫助中國穆斯林逃離

 

事實上,42歲的貝卡利出生於中國,父母是哈薩克族和維吾爾族。他於2006年移居哈薩克(Kazakh)後,已取得當地國籍。

 

2017年3月,他回中國探親,卻不曾意識到此時在新疆,接到國外親戚打來的電話、定期禱告或是留鬍子,都有可能會讓一個人陷入政治改造營或監獄。

 

貝卡利在海關出示了他10年前的中國身份證,馬上就在第2天被5名武裝警察帶走了。警方審訊的焦點是,他與哈薩克一家旅行社的合作事宜,認為貝卡利幫助中國穆斯林獲得旅遊簽證,協助這些人逃離中國。

 

貝卡利示範他如何被中國警方吊起來拷問。(美聯社)

 

貝卡利回憶表示,被拘留時,他被綁在一張「老虎椅」上,那是一種夾緊手腕和腳踝的裝置。他並模擬身體如何被吊起來,只有腳能勉強碰搆到地面,不斷被警方以不人道的方式拷問。

 

隨後過了3個月,在哈薩克外交人員的干涉下,貝卡利終於獲釋,但卻沒有獲得自由。他們將貝卡利轉入了「再教育營」。

 

新疆再教育營 穆斯林被迫聲討自身信仰

 

「再教育營」內的戒備森嚴,被監禁的人們都必須遵守嚴格的規範,就連廁所都安裝了監視器。

 

貝卡利表示,他幾乎整天都被關在一間上鎖的房間裡。每早起床後,他們必須唱中國國歌以及升國旗。接著,他們會被帶到一間大房間內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之類的「紅色歌曲」。而在吃飯前,他們要齊聲高喊:「感謝黨!感謝祖國!感謝習主席!」

 

貝卡利透露,除了要學習漢語和中國歷史,尤其是共產黨如何在1950年代「解放」新疆的歷史以外,每天都還會有當地警方、司法部門和其他政府部門的客座講師,來到營內告訴他們分離主義和極端主義的危險。

 

回憶自己被監禁的8個月,貝卡利痛苦地流下了眼淚。(美聯社)

 

上課時,他們必須要一再重覆朗讀:「我們反對極端主義,我們反對分離主義,我們反對恐怖主義。」而在4小時的課程中,他們會不斷被灌輸有關伊斯蘭教的危險,甚至被逼問「是遵守中國法律還是伊斯蘭教令」,倘若沒有符合「正確答案」,將被處罰靠牆站立幾個小時。

 

「文化清洗」監禁者恐達百萬人

 

美國喬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中國歷史學專家米爾瓦德(James Millward)指出,「文化清洗」是中國當局試圖解決新疆問題的最終方案。

 

紐奧良羅耀拉大學(Loyola University)教授譚姆(Rian Thum)則表示,中國的再教育體系已經嚴重侵犯人權。他說:「這是接近文革的做法,會讓人留下長期的心理影響,許多人至今都未能痊癒。」

 

報導指出,「再教育營」旨在改造被監禁人的政治思想,清除他們的伊斯蘭信仰,重塑他們的認同。這些改造營於2017年快速增建,在營中,順從的人可以得到一些獎賞,而拒絕配合的人則會被施以單獨監禁、毒打或沒飯吃。 

 

另外,這些「再教育營」是秘密運作的,沒有公開數據指出到底有多少人遭到監禁。美國國務院評估,遭到羈押的至少有數萬人;新疆人在土耳其經營的電視台認為有90萬人;而歐洲文化與神學學院(European School of Culture and Theology)研究員鄭國恩(Adrian Zenz)則認為已經超過1百萬人了。

 

正準備到清真寺進行禱告的貝卡利。(美聯社)

 

「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貝卡利於2017年11月24日獲釋,就如同他被監禁時一樣突然。

 

由於原本的簽證早已失去效用,警方發給貝卡利一張獨一無二的14天中國簽證。他終於在12月4日離開中國,重獲自由。回到家的貝卡利,則將那些可以證明他曾被監禁的文件收藏好,其中包括了他印有郵票和簽證的護照、旅行記錄以及手寫的中國警方文件。

 

起初,貝卡利並不想公開上述的遭遇,深怕還在中國的母親和姐姐會因此被送到「再教育營」。

 

不料,3月10日,警方帶走了他的姐姐阿迪拉(Adila Bekali),19日又帶走了他的母親薩迪克(Amina Sadik)。最後,就連他的父親依布拉岩(Ebrayem)也在4月29日時被逮捕了。

 

於是,貝卡利改變了主意,決定將他在中國被監禁的遭遇,全都說出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說:「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加入上報國際圈,把繽紛世界帶到你眼前!】

提供新聞訊息人物邀訪異業合作以及意見反映煩請email至國際中心公用信箱: intnews@upmedia.mg,我們會儘速處理。

 

 

 



回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