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一度想把它拍成電影!《誰是被害者》總監製曾瀚賢透露製作祕辛

雀雀 2020年05月01日 15:00:00

《誰是被害者》總製作人湯昇榮(左)、總監製曾瀚賢(雀雀提供)

以《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與《麻醉風暴》系列一戰成名,更因《紅衣小女孩》電影系列為台灣觀眾所熟知的瀚草影視,創立至今 12 歲,其與 Netflix 合作新劇《誰是被害者》將於四月底登場。

 

《誰是被害者》以溶屍與焚屍等聳動的社會事件為開頭,引領觀眾意欲對案件背後的殺人動機一探究竟,連續殺人案的懸疑查案劇型、加上張孝全、許瑋甯、王識賢、林心如、鄭人碩、黃河、丁寧、李沐、張再興、夏靖庭、陳家逵等台灣青壯新世代演員齊聚演出,勢將為台灣類型影集開啟新篇章。面對這部孵育五年、如今終於誕生的新作品,總監製曾瀚賢與製作人湯昇榮有著好戲禁得起被檢視的信心。

 

 

《誰是被害者》原本要拍成電影

 

《誰是被害者》改編自 2015 年天地無限所撰寫的原著小說《第四名被害者》,當初小說推出時就已經頗受矚目,除了機關設計與本格派的描寫之外,故事亦具社會寫實風格的描寫,貼近台灣脈動,讓瀚草很是中意。實際接觸後,也因作者天地無限本身喜歡《麻醉風暴》,便一拍即合有了合作的契機。即便如此,也還是歷經了五年時光才將作品完成。曾瀚賢道出過程中的轉折點:「原本我們一度是想先把它作成電影的。」

 

後來決定轉而先做電視劇,是來自於客觀對於產業需求觀察的敏銳嗅覺:「這是我們之前做了電視和電影的經驗來的,三年前我們開始察覺到了台劇能量的興盛。確實OTT的崛起,讓電視劇的能見度變高,而且台劇這幾年熱度相對是高的,所以當我們想的是『要把一個IP打出名號來』,那麼就該善用電視劇端的能量。這個是我們當時的判斷。」

 

而在 Netflix 打進台灣市場的這四年來,瀚草也一直有持續與 Netflix 做接觸。雙方合作的時機則是發生在《誰是被害者》拍攝完畢後的片花剪製, Netflix 看了很喜歡,這才確認了實質的合作關係。

 

五年前打算把《誰是被害者》做成電影,三年前開始慢慢調整成影集,可謂是受到產業趨勢的牽引,也是洞見。曾瀚賢認為這是身為內容公司所需做的必要調整:「以前電影是影視產業的火車頭,有著最大的能量,所以常常聽到『把電影翻拍成電視』的model。但因為瀚草主業本來就是以做IP為主,既然是以經營IP為初衷,那麼作品的型態可能性本來就很多、很寬廣。」從電影轉製為電視劇遂變得理所當然。

 

瀚草影視在2017年推出的《第四名被害者》超超前導預告

 

 

《誰是被害者》受到《與惡》影響


既然決定要做電視劇,首先面臨到的課題就是角色與敘事線需要做擴充。原以許瑋甯這個女記者當主角的軸線,在後來決定要做劇時,就有了相對應的調整與改變。女主角徐海茵這角色在《誰是被害者》裡,一開始是個噬血女記者,為報導到獨家新聞不擇手段,是在後續情節中才逐漸揭露其不為人知的過往,漸漸變得討喜,算是個重要的伏筆角色。


曾瀚賢坦言這份調整,與他在瀚草的好夥伴湯昇榮所製作過的《我們與惡的距離》有關係:「《與惡》的成功,讓我們對於《誰是被害者》原本也是新聞台記者視角講故事的敘事線有所顧慮。」此外,女主角許瑋甯在 2017 年所主演的《目擊者》中所飾演的女記者 Maggie 一角,也與《誰是被害者》的女主角徐海茵一角人設相似,若再用「女記者」這角度切,或恐會僵化觀眾對演員的戲路想像力。

 

曾瀚賢說:「所以我們就決定這次先使用不同的敘事角度。」於是觀眾便可看見《誰是被害者》以張孝全所飾演的警局鑑定人員「方毅任」一角,躍然而上。方毅任與徐海茵同樣有著必須私下查案的個人動機,於是一個特別會蒐證的鑑識官和一個特別會打探小道消息的記者,便在檯面上與檯面下都達成了微妙的共識與合作關係,並逐漸建立起革命情感。

 

張孝全在《誰是被害者》中飾演鑑識人員(Netflix提供)

 

 

《誰是被害者》好牌還沒出完


從單一女主角視角轉變成為男主角視角加上更多角色故事線的被豐厚,也是電影敘事轉換成為影集敘事的必然發展。

 

當瀚草決定要拍一個新的故事,湯先生說那是個耐心等待煲湯的開始:「我們公司有個鐵三角的概念,就是希望能透過導演、監製、顧問等主創不斷的進來,針對內容去做攪和,讓故事內容有更新鮮、鮮活的東西,要不斷有意見的交流。」顯然腦力激盪工作,是瀚草最堅持的東西。而這些混合的能量,都由編劇總整承受。「我們會不斷探討角色動機合理嗎?符合原始人設嗎?故事進行的時候能觸及或容納更多元的敘事資訊嗎?」大範圍的照顧,加上小細節的平添,都是有可能是觸動觀眾心弦的關鍵。

 

原著的故事內容幾乎被大改,還從電影變影集,然而曾瀚賢強調:「當初籌劃拍成電影的企劃也不是從此棄置了,而是以後有機會可以再行醞釀。」可以想見的是在之後若《誰是被害者》獲得關注與成功,IP續作將會重新聚焦在許瑋甯所飾演的女記者身上,成為下一季的絕對女主角。許瑋甯儼然瀚草當家花旦。

 

許瑋甯在《誰是被害者》中飾演記者(Netflix提供)

 

 

建立 IP 的同時就需考慮其永續性

 

有些讀者會期待能在戲劇改編作品上看見原著的還原度,但瀚草偏好於將原著精神當作改編時的核心爐灶、作為炊戲的動能。

 

曾瀚賢認為站在既有的基礎故事上面去做後續的擴充預備工作,較有永續經營的可能性:「如果我們只是直接翻拍一個好的IP,把既有的文字影像化,那本來就讀過原著的觀眾可能就會失了觀影樂趣,沒了看戲的懸念。」反之,若是採用原著的部分既有人設或關鍵元素,開闢出新局,那麼原著裡的一切內容反而都可以成為後續IP繼續發展的「伏筆」,既拓展了讀者的想像,一旦當觀眾敲碗續集的時候,創作團隊站穩基礎,原先基於原著所備而不用的彈藥也才堪被繼續挖掘。

 

漫威不也是這樣?愛從既有漫畫故事中的情節挑選可發展的部分,編織出另一個平行宇宙的時空,讓觀眾徜徉在對照原著與改編的樂趣當中,並會因在劇中挖採到呼應原著的彩蛋而感到樂此不疲。

 

曾瀚賢強調製作影集的概念與電影不同,是要一集一集去思考的。其相對應的角色需求自然更多。此話揭露了電影和電視劇的很大不同之處是在於在主要角色需求度方面,影集是比電影更能容納進浮世繪臉譜,視角也能更為寬廣。是故每集《誰是被害者》片頭在進入主題曲之前,都有一個短片小故事,助觀眾得以速攬某個要角的重點生命片段,既強化了人設特點,也提醒了觀眾所該追隨的單集主人翁視角擺置點,小小巧思,大大作用。

 

《誰是被害者》全劇 8 集,每集 50 分鐘,於 2020 年 4 月 30 號一口氣悉數上架,在全民居家防疫追劇的時間點上,恰恰成為台灣觀眾審視國產劇現下水準的一個絕佳選擇。

 

 

上報生活中心特約作者雀雀
影評修行者,來自台南,本名簡盈柔。元智資傳、交大建築所畢,現為兩個孩子的媽。曾任金馬影展亞洲電影觀察團、台北電影節媒體評審、北影部落客評審、痞客邦金點賞十大最佳娛樂部落客,文章暨聲影散見於台灣各媒體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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